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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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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鬻子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鬻子一卷旧本题周鬻熊撰崇文总目作十四篇髙似孙子畧作十二篇陈振孙书録解题称陆佃所校十五篇此本题唐逢行珪注凡十四篇葢即崇文总目所着録也考汉书艺文志道家鬻子二十二篇又小説家鬻子説十九篇是当时本有二书列子引鬻子凡三条皆黄老清静之説与今本不类疑即道家二十二篇之文今本所载与贾谊新书所引六条文格畧同疑即小説家之鬻子説也杜预左传注称鬻熊为祝融十二世孙孔頴达疏谓不知出何书史记载鬻熊子事文王早卒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受封于楚汉书载魏相奏记霍光称文王见鬻子年九十余虽所説小异然大约文武时人今其书乃有昔者鲁周公语又有昔者鲁周公使康叔往守于殷语而贾谊新书亦引其成王问荅凡五条时代殊不相及刘勰文心雕龙云鬻熊知道文王谘询遗文余事録为鬻子则裒辑成编不出熊手流传附益或构虚词故汉志别入小説家欤独是伪四八目一书见北齐阳休之序録凡古来帝王佐辅有数可纪者靡不具载而此书所列禹七大夫臯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甯然子堪轻子玉汤七大夫庆辅伊尹湟里且东门蝡南门蜧西门疪北门侧皆具有姓名独不见收似乎六朝之末尚无此本或唐以来好事之流依仿贾谊所引撰为赝本亦未可知观其标题甲乙故为佚脱错乱之状而谊书所引则无一条之偶合岂非有心相避而巧匿其文使读者互相检验生其信心欤且其篇名冗赘古无此体又每篇寥寥数言词防肤浅决非三代旧文姑以流传既久存备一家耳卷首有逢行珪序及永徽四年进书表自署华州郑县尉其里居则未详云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鬻子原序
 
  鬻子名熊楚人周文王之师也年九十见文王王曰老矣鬻子曰使臣捕兽逐麋已老矣使臣坐策国事尚少也文王师之著书二十二篇名曰鬻子子者男子之美称贤不逮圣不以为经用题纪标子同据刘氏九流即道流也遭秦暴乱书记畧尽鬻子虽不预焚烧编帙由此残缺依汉书艺文志惟有六篇今此本乃有十四篇未详孰是篇或错乱文多遗阙至敷演大道铨撰明史阐域中之教化论刑徳之是非虽卷轴不全而其门可见然邓林之枝荆山之玉君子余文可得观矣鬻子博懐道徳善谋政事故使周文屈节大圣谘询情存帝王之道辞多斥救之要理致通逺旨趣恢实先达之奥言为诸子之首唱织组仁义经纬家邦垂劝诫之风陈济之术王者览之可以理国吏者遵之可以从政足使贤者励志不肖者涤心语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言而不朽可为镜鬻子论道无邪之谓欤幸以休务之隙披阅子史而书籍实繁不能精备至于此子颇复留心寻其力迹之端探其阐教之防岂如寓言迂恢驰术飞辩者矣亦乃字重千金辞髙万禩聊为注解畧起指归驰心于万古之上寄懐于千载之下庶垂道见志悬诸日月将来君子幸无忽焉
 
  进鬻子表
 
  臣行珪言臣闻结绳以往书疏蔑然文字之初教义斯起记言之史设褒贬之迹聿兴书事之官置劝戒之门由启于是国版稠叠谟训昭彰唱讃之道以阐之理兹畅徳业弥缛英华日新雕琢性情振其徽烈逮乎周文传圣鬻子称贤意合道同实申师傅鬻子以文王降已大启心期明宣布政之方广立辅成之筞足使万机留想一代咸休稽古有宗发明耳目寻其著述之防探其斥救之辞莫不原道心以裁章研神理而启沃弥纶彜训经纬区中不徒讃说微言务于遗翰而已鬻熊为诸子之首文王则圣徳之宗熊既文王之师书乃政教之体虽篇轴残缺提举犹备纪纲譬彼盘盂发有愈臣家传儒素积习忠良覩明主奉师之踪覧贤者尽义之道循环征究妙极机神敢率至愚为之注解研覃析理以叙私情剪截浮辞用申狂瞽伏惟陛下则天垂训越极宣风稽太上之至和兴帝王之炯诫股肱谅直献替无疑大举贤良宁济区宇四海革面八表宅心务本修文垂拱无事臣以草莱卑贱识度庸浅荷尧沐舜击壤讴歌周施政教之端属听太平之咏志存缀辑以述矢言简牍难周辞意斯拙谨以缮冩奉献阙庭庶日月昭明布余晖于漏隙时雨咸泊洒余润于纎枯望报尘露之资岂议沉舟之楫天威咫尺神魄震惊谨上表以闻伏听慈防谨言永徽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华州郑县尉臣逄行珪上
 
  钦定四库全书
 
  鬻子         唐 逄行珪 注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五
 
  撰具也吏者为政之具也又撰博也言王者布政施令其在博求于良吏也贤者举之不贤者不预言五帝三王政道可以百代传行者乙次于甲以此明政之次也
 
  政曰
 
  政者法教也此明帝王之政事以为法教可称也
 
  君子不与人谋之则已矣
 
  言君子修于内理于外端其形正其影体真徳之安守冲妙之机言出以成教方谋事必为法则茍于政而不预岂安为之哉所以止也
 
  若与人谋之则非道无由也
 
  君子不与人谋则已矣若与人谋务存大道而言之不以违道饰非不以茍命求王由用也
 
  故君子之谋能必用道
 
  君子终日言之而不离体要谋于政事而咸由于道故同于道者道亦得之非道之言君子不用也
 
  而不能必见受
 
  众目视于伪不留视于真众心耀于名不能察于实夫庸主必惑于众岂能受于道教哉故君子之道不必见纳也
 
  能必忠
 
  尽心论道而必竭忠尽道言不邪谲也
 
  而不能必入
 
  尽忠论道圣君必纳庸主所难故有道之君上下亲爱忠谠进用智术无隠以石投水何龃龉哉而不明之主君臣疏忌小人侍侧端正弃遗谄佞是亲忠信不用掩目而视岂不惑欤必忠言之不入也
 
  能必信
 
  言君子不茍合不妄言正色端辞澄清真实必存之于信也
 
  而不能必见信
 
  信言不美而合于道庸主惑于众邪岂信用君子之言乎言不以见信也
 
  君子非人者不出之于辞而施之于行
 
  言君子但为善将以攻恶善不自是恶不非人施之于行不显之于言説
 
  故非非者行是
 
  言是非于人是所同也非于人者人亦非之君子将非于人终不以非非人自行是道以论彼之非
 
  恶恶者行善
 
  善恶在身是所共也君子务善以攻恶不以恶恶于人所以彰恶于行善道也
 
  而道论人
 
  谋事必忠出言必信行善以攻恶显是而明非不茍求所以知而道徳自明也
 
  大道文王问第八
 
  夫道者覆天地廓四方斥八极髙而无际深不可测绵六合横四维不可以言象尽不可以指示説应无间之迹终政教之端包万物之形彰三光之外为而不有行而不见有道之王动而同之妙用无穷故谓之大文王因用无穷故谓之大师闻道可为永则因以名篇也
 
  政曰昔者文王问于鬻子
 
  昔者言往日也虽临驭亿兆而不独专从师问道以求政术之门
 
  敢问人有大忘乎
 
  尊师道故曰敢问文王思存大道以终政事心迹在于经逺所以先问于大忘也
 
  对曰有
 
  鬻子前答文王言有大忘也
 
  文王曰敢问大忘奈何
 
  鬻子前不即以指答者故引成文王之问文王欲熊终大忘之理故曰其事奈何矣
 
  鬻子曰知其身之恶而不改也以贼其身乃丧其躯过则勿惮改终日不为恶恶去于身也岂但墨面髠发是为形食哉故其蚩尤见诛四防就戮夏癸絶祀商辛覆宗贼身害躯破家失国其行如此是为大忘也
 
  其行如此是谓之大忘
 
  终成所答之事
 
  贵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
 
  夫为政以徳必贵于道为化国之福焉当文王之时而通称三王者据近以及逺明道以同也周者合也备也言五帝三王贵道其政能合若一也而无所不备也
 
  昔之帝王
 
  昔者在昔贵道徳之帝王称昔者以逺喻近为之劝也
 
  所以为明者以其吏也
 
  言帝王而有圣明之称者皆委贤吏在显职故道化兴而万国宁明圣不独运也
 
  昔之君子其所以为功者以其民也
 
  民惟邦本得众斯昌建极乗时必资兆庶人効其力以成其功也
 
  力生于神
 
  生者有国必先灵祐皇天上帝社稷山川神迹符无不来防成汤降神受夏大命武王梦神遂大戡殷夫运两仪鼔动万物岂有使之然哉莫不大化于自然应而义用造之非我理自相符故曰力生于神者也
 
  而功最于吏
 
  王者发政施令而不自为必属贤能以任使之故天下和平人知所保此贤吏善最之功也
 
  福归于君
 
  俊徳在官尽心竭力人敦其道俗顺其教上下相亲而徳交归焉国士平康而为君之福者也
 
  昔者五帝之治天下也
 
  五帝谓黄帝颛顼髙辛唐虞也
 
  其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然若以昼代夜然
 
  日月运明明不私照必须幽显始终不息故昭昭然所不舍也夫圣人与天地合徳日月齐明道大不沦可以耑逺也
 
  故其道若首然万世为福万世为教者唯从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而已矣
 
  首者始也言五帝之道常为万代之始后之不能加也夫黄帝始垂衣裳造书契置史官为舟楫以济不通服牛乗马立栋宇重门击柝以待暴客为杵臼以利万姓作弧矢以威天下造律管兴封禅颛顼平九黎之乱人神不杂万物有序髙辛氏作鞉鞞钟鼓莞席帝尧茅茨不剪土阶三尺夏日葛衣冬日鹿裘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帝舜少而至孝尧闻聪明而用之舜乃举禹为司空以平水土弃为后稷以播百谷卨为司徒以教百姓臯陶为士师以理狱讼垂为共工以典众作伯益作朕虞以育草木伯夷为秩宗以典三礼夔为乐正以和神人舜弹五之琴歌南风之诗夏禹栉风沐雨冠履不顾敷九土乗四载凿龙门辟伊阙道百川建万国微禹之功人皆鱼矣帝王之功莫此为盛故百代不易为福为教也
 
  君王欲縁五帝之道而不失则可以长久
 
  言君王但因循五帝之道而常行用无所为替则可以长保宗庙社稷以为人始也
 
  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
 
  执大象而天下往明道不往则道不可暂离所也
 
  圣人在上贤士百里而有一人则犹无有也
 
  言圣王在上化被苍生徳周万物虽百里而有一贤士以圣道广宣贤迹不见其贤虽多则若无有也
 
  王道衰微暴乱在上贤士千里而有一人则犹比肩也王道衰防暴虐乱政人皆思徳虽千里有一贤士其若比肩言贤人不可得也
 
  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三
 
  帝王所以安国家行政教其在良吏乎言必博广以取也
 
  政曰民者贤不肖之杖也贤不肖皆具焉
 
  贤者徳行之名不肖者顽嚚之谓夫贤与不肖见于行此二者同出于性而异名皆杖于最灵各有定分矣天下之广黎庶之众贤与不肖自皆具焉
 
  故贤人得贤不肖人休焉
 
  言贤者不自求进而材为时须王者必任贤人所以得也不肖者非自求退而行无所取不登政事是以休废也
 
  杖能侧焉
 
  有过人之智必矜其能恃能矜智必违道轻躁所至危僻故曰杖能侧焉
 
  忠信饰焉
 
  懐尽忠之节必修于道脩身贵真履行务实由于正路礼义仁信以文饰其身也故曰忠信饰焉
 
  民者积愚也
 
  然无知愚之谓也
 
  虽愚明主撰吏焉必使民兴焉
 
  言明主推心于人以取良吏而不独任也
 
  士民与之明上举之
 
  得于众心善于政事上所以举用之也
 
  士民苦之明上去之
 
  如苦人者贤愚之间政既不与所以斥去之也
 
  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后和
 
  人主总羣谋以观众知明以探风声察于下言以求得失取贤人以宣政化推已取贤唯圣者能之
 
  民者吏之程也
 
  程法式也知之在下是故取吏之法式察之于众庶人者若之也
 
  察吏于民然后随
 
  人与之主举之人若之主去之此随之也
 
  政曰民者至卑也
 
  极卑下也
 
  而使之取吏焉必取所爱
 
  圣主不违人以独用也
 
  故十人爱之则十人之吏也百人爱之则百人之吏也千人爱之则千人之吏也万人爱之则万人之吏也自此已上皆言人之情好之徳行各有所爱乐之多少殊别也
 
  故万人之吏撰卿相矣
 
  人爱之多则必堪为政事赫赫师尹民具尔瞻主之所拔不可失贤也
 
  卿相者诸侯之丞也
 
  卿相者人主之杖故为诸侯之丞也
 
  故封侯之土秩出焉
 
  贤者得之列土封疆得自家臣故曰秩出焉
 
  卿相者侯之本也
 
  政之兴亡在于卿相得贤者和辑失贤者妬散故为侯之职在卿相也
 
  曲阜鲁周公政甲第十四
 
  曲阜之地方七百里少昊之墟是鲁周公所封之邑以周公禆益政礼故称之以为篇耳
 
  政曰昔者鲁周公曰吾闻之于政也
 
  称周公之言以明政者也
 
  知善不行者谓之狂
 
  善者体道懐徳也人主行善于上百姓变善于下尧之日比屋可封知善道之为善而不行用者是狂悖之人也
 
  知恶不改者谓之惑
 
  恶者贼以丧躯人主为恶于上则百姓为恶而不悛者是昏惑之人也
 
  夫狂与惑者圣王之戒也
 
  知善而不行知恶而不改必至狂惑者此圣王之明戒也
 
  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二
 
  夫开国崇基必先于道道既符合无往不真影响相同自然合应甲者先于乙也
 
  不肖者不自谓不肖也
 
肖者类也言不类不似也自知贤不肖是为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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